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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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5
开业贴旧文——热 忆西风
2008-07-26 19:22:29在上海,冬季盛行西北风,夏季则是东南风。
最近很热,夏天了么!公交车上看了篇张爱的短篇《忆〈西风〉》,觉着日博取此名,挺应景,既是事实存在,又兼顾了热思冷夏念冬凉盼暖冬爱夏永远生活在别处的贪心。
简直显摆着跌跌冲冲的“咣当”一声就出场了。然而对于我,在夏季,无论在回忆里还是现在正当时,总是很欢喜。温度足够高,高到把身上所有的毛细孔都涨开了,热浪顺着毛细孔直钻体内,又裹挟着体内的水份逆流而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最深程度最大面积与周遭充分绞合。
冬天一直穿的很厚,好像和谁都不搭界似的,各个自顾自满世界溜达。甚是讨厌。此篇收在《张爱玲文集补遗》里,装帧甚是华丽,如果做成布纹就堪称完美了。开本大小640*960,握在手中既无袖珍书的猥狎龌龊相,也无硬皮加软封无法蹂躏无从下手的疏离感。掀开首页便是张爱那张身着宽边中装眉眼吊梢一手插腰神气活现藐视你的照片。更妙的是每页页码上面都印着这张照片的缩微版。堪称装修书柜的上等材料。于2002年一见钟情,买下后便尘封在书橱里搞装修了。
内中的许多篇目在张爱其他版式的文集里也可一堵芳彩。所以买下搞装修,也不算夸张说法。去年开始越发讲究所阅图书握在手中的分寸感,开始鄙睨一切不附合以我为本的装帧。
所以此书在被我打入冷宫若干年后,开始受庞。连带着内中的《忆〈西风〉》一起鸡犬升天。这《忆〈西风〉》很难归入何种文学体裁,严格来说张爱写它并不是当作品来写的,只是一篇得奖感言。甚至连得奖感言都说不上。只是因为得奖作引子,回忆起五十年前一桩耿耿于怀的往事。这很合我的胃口,在于我,一桩事对错的翻案,实在与年代的久远无关。倘若因为人生观、世界观的改变,甚或科学进步而产生的纠错,这才能够让人接受。一句话,事情该是怎样就怎样。
文章的大概内容是:张获得第十七届时报文学奖特别成就奖,需要写篇得奖感言。当我读到这儿时,就觉荒谬,对于我行我素根本无谓他人看法(张爱钱,这个爱也是她自己在反复强调的)的张爱来说,难不成要她写成感谢父母感谢编辑感谢读者感谢胡兰成一类的笑话?耐心读下,果不然。开篇第一段,几句话一交待。第二段就开始翻五十年前的老账。
说是一九三九年在香港大学,给此时已沦为孤岛的上海“西风”杂志社投稿。杂志社先是通知她获了头奖,张用上海话来说,得知后立刻鲜格格告知了同宿舍的同学。谁知最后得奖名单出来,只得了个安慰性质的奖项。失面子事小,大奖的“巨”额稿酬泡汤,似乎更让她酸酸叽叽一番。
当然,其中还有一段分析头奖落空的原因。用今天的话总结,也就三个字“走后门!”,再细究些,这只是三个字组成的一短语而已,连一句话都称不上。
照录张爱文中的原话:
“‘我们中国人!’我对自己苦笑。”看到张写的这句话,我也对自己苦笑若干声,然后继续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那么多中国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也没有什么不同。
最后一段的收梢,又回到了得奖感言这档子事。
这段就照抄张的原文吧!于我,无论如何努力概括总结,她文字中的犀利和洞悉世俗的狠狠自嘲,总是达不到,弄不好还是画蛇添足。“五十多年后,有关人物大概只有我还在,由得我一个人自说自话,片面之词即使可信,也嫌小器,这些年了还记恨?当然事过境迁早已淡忘了,不过十几岁的人感情最剧烈,得奖这件事成了一只神经死了的蛀牙,所以现在得奖也一点感觉都没有。隔了半世纪还剥夺我应有的喜悦,难免怨愤。现在此地的文艺奖这样公开评审,我说了出来也让与赛者有个比较。”
需要补充的是,上段张说的“此地”指台湾。百度、搜狗、读者都很厉害,这个解释或者多余也未尝不可。
“锱珠必较”这个亲无论如何要涎着脸和才女一攀。
做人要自由。我实在不介意你是否喜欢张爱。同样,把她吹捧一番,如同党心中的鲁迅,也是我的自由。
心中一直有杆称,一个人无论如何的不堪放荡,TA只能出生去世各一次,结婚离婚生孩就是几十次,也是超不过平凡居家过日子的天数。这个算盘一拨,她就是精明的,落入笔端那些三姑六婆鸡毛蒜屁不甚光明的小事,也在情理之中。“细节往往是和美畅快,引人入胜的,而主题永远悲观,一切对于人生的笼统观察都指向虚无。”
春风3郎与人对骂道:“写GCD好的,就是严肃文学作品;写GCD不好的,就是主题先行,意识形态不正确。这奴化教育的程度也太深了吧。 --------------- 谁这么说过了?又一个拉人往坑里跳的!自己先曲解别人的话,推衍至荒谬后再往人头上扣,用意龌龊!张爱玲有你这样的屎死也该着她倒霉,连带着一起被人看不起!”
够狠,够犀利!我喜欢!鲁迅作品更多是思想家的产物。而张爱只是在不断关注日常生活的细节,不厌其烦絮絮叨叨的描述,并且建立在“人性本恶”的基础之上。所以在“西风”事件隔了五十年之后,她仍然在意这件小事,在意世界的规则必须建立在人性本恶的基础上加以束缚。
她比谁都看清了这世界的恶,却安然活到了75岁,这是了不起的顽强。这更值得赞美。受不了某某现场上忽啦啦成片的红色海洋,说是唯物主义者,做出来的表演比谁都唯心。她一点也不羞于承认她对金钱的狂热,但同时在胡兰成小吉时,出手就是三十万赠予。这赠予不是无偿,抵的是自己对这份情感的交待,此时,她比谁都清楚,和胡是完结了,只是需要一个完美的转身、漂亮的收梢而已。精明如她,能看不出胡的嘴脸吗?只是花要开,谁也拦不住。
记得席慕容说过:
“在年轻的时候,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请你,请你一定要温柔的对待他。
不管你们相爱的时间有多长或多短,若你们能始终温柔的相待,那么,所有的时刻都将是一种无暇的美丽。
若不得不分离,也要好好的说声再见┅┅”
奥运可以和政治分开,爱为什么不可以?!暑热,忆西风!扯远了。







